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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65759

歪酷博客


可否为我开一扇窗
灵魂只能独行 @ 2012-03-28 17:40

决定换博客,新址:



 
灵魂只能独行 @ 2012-03-26 11:21

  圆梦潭山,24号正式成行,村民们等久了。
  一切是上天注定的,原定第一天是去清辉园,可发现这一天正好是三月初三,北帝诞,佛山祖庙有行神活动。我也没见过祖庙行神,这是一举两得了。


  车行得慢,“妈咪”有点心急,担心错这了行神队伍,错过了镜头,我倒是不担心,因为对于这群老人,那怕只是能到万福台去参观一下,也是满至极了。
  也是北帝公的怜恤他们正好赶上队伍回庙,容婆总是主角。
  对于这群人,群众还是很体谅的。扮寿星的,特意过来,让他们摸摸龙头拐杖,我把龙头、狮头也引来,让他们摸摸,这是最理想的镜头了。


 有点可惜,这张照片的手,没有残缺,如果是那几个只剩一两个指头的手,那就具震憾力了。
  

北帝公过,大家合手拜拜。



 这种飘色,我也是第一次看。有扮演的小孩很精灵,有的却哭得凄凉,有的含着棒棒糖。
  万福台在设宴,进不了。在北帝神像前,容婆很理解我的意思,说下这段祝辞:北帝公, 我80多年未见你了 今日来见到你 求保佑个个群众身体健康 平平安安 我自己也身体健康。
       有群众送来了些饮料,飞机榄等小食给老人们。
       看到一群戏服的人,都快要吸引过去了。其实,他们很想看大戏。
       这是一组我摆拍的镜头。
 
     在空闲时,我继续与容婆聊起她亲眼所见的日军屠杀,她说,被烧的一是两大活人,很残忍,眼泪出来了,我知我下次带他去石室,肯定有戏的。
      还问到了太公分猪肉的组成:白肉两斤,烧肉两斤,粉丝一斤,红糖五斤,银元二十个。

  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 
灵魂只能独行 @ 2012-03-19 23:29

         从小,只知汉族是最大的民族,好多年后,才知第二大族是藏族,不知为什么教科书上会隐去这个。以至现在随便问一下国人,大多都不知这点。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 网络上翻墙,读到一点东西。并在去年的西藏之行中得以印证。

     藏人对对地域的概念并不只限于西藏,他们有的概念叫藏地。也正是如意宝所描述的区域。去年,车行过映秀往西,近马尔康,就是藏地了。

      周六,格桑多吉喇嘛打来电话时,我在拖地,瑶看显示,大叫:喇嘛,喇嘛。

      多吉说,他正跟一个大堪布在做一个放生活动。他的汉语总令我一句句的去理解。大意是:大堪布在做一次放生,包括一些鸟,和在屠刀下救出的一群牛,合计要花十五万,正向众人募捐。我答应捐一千元。周六日银行不开门,今天到农行,把钱存进一个叫“仁青巴”的藏人农行卡里。亲身感受过多吉的虔诚,亲身看到过那群人的生活,我不会怀凝他们,出家人,不打诳语。

      一周前,在网上见到多吉的弟弟,与多吉几乎一个样子,他正在成都就读,在色达,他读中专,是关于交通专业的,学制三年,一年半在藏地,一年半在成都,回去,就可以安排工作了。所有学习期间不花一分钱,他说,他大哥,也就是多吉,与一个表哥出家了。

       问及他父亲的病情,多吉说,他父亲得了粮尿病,他弟弟说:去年一个叔叔也得这病,没多久就去世了。

       说得轻描淡写,这话是他对着视频头说出来的,他打汉字的能力有限。这么轻描淡写,对于自已的父亲,真令我惊讶于藏人对死亡的坦然。

         人以群分,与多吉弟弟一起在镜头前的,都是藏族学生。

         一个多月来,潜心就做《潮楼家》这栏目,我开始沉默,深知交出货才是王道。对于老顶的思路,在漫漫的摸索。做到第五集了,思路,与人员的磨合过了最艰难期。

        同时也接到《今风古韵,十大古建筑评选》的任务,我负责七篇,规定要每篇出口述,上周拍了三集的口述,对于这些古物,我是内行的,但同时做这系列,四十个大部份都是宗祠,肯定会雷同。

       我是第一次去大奎阁的,需然,在文字与图片的认识上,并不陌生。特意叫谢姨带我们去,文君新寡,让她分散注意力。

       一个月多来,没休过一天假了,不是做楼市,就是做少儿栏目。这周开始,又要带潭山村民去四大名园。

    经济上,效益并不好,只是已把得失寻常事了。

     现然微博盛行,天天都上微博去了,有得有失,肯定,会降低自已文字驾驭能力。

     三姑娘的故事放下了,在等带她去石室旧地重游才继续。

      茹猪在微博里发来这篇微博及相片。我复:有他一半成就于心足矣


 

 



 

      



 
灵魂只能独行 @ 2012-03-04 17:03

归家卖田

两个姐姐被送到爷爷的铺上去了。家里就阿容最大,带着两个妹妹,其实更多是阿容自已自由的去玩。妈妈已经足以对付两妹妹了。

阿容很喜欢去私塾玩,在窗台上张望哥哥们读书,她不觉得不公平。

容妈自从出嫁后,就只忙着家务活,家里的水田都是一级好田,放租出去,每年都有固定的收益。样样都很顺心的,唯一不顺的就是连生五个都是女儿。

这些年,容妈一般都随丈夫在省城,五个女儿中,无一例外的都出生在医院里,丈夫把妻女当成宝,从来不相信接生婆。这年五妹出了百日才回村里住的。

四妹,五妹睡了,容妈在无聊的翻着妆台,翻出一个音乐盒,上了链条,把盒上一对翻倒的舞人树起来,舞人随着音乐起舞,丈夫给她的礼物与女儿一样,但这个更精致,音乐时间更长。她沉浸在幸福之中。音乐停了,她又上了次链条,女儿在音乐声中安睡着,大门紧关着,她知道音乐声传不出去,她也怕传出去。

门环响了起来:阿芳,阿芳。

容妈几乎要跳了起来,是丈夫的声音。赶紧去开门。

一个向材高挑的男子出现在眼前,容妈要扑过去,却见男子身边还有一个人,就止住了动作,喜形于色。

阿芳:回来了,不是说过几天吗?阿福,快把东西拿进来。

阿福是伙计,把一担行李般了进来。男子把占帽递给阿容,直径走到里间亲吻起熟睡中的女儿来。

阿芳:阿和,不要叫醒她们,才睡一会。

容妈叫阿芳,丈夫叫阿和,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双。

阿福放下行李,从一堆行李中拿出一个布包,打了个招呼就走了。阿福是同村的子侄。

见阿福走了门,阿和就迫不及待的抓住妻子的手。

阿芳:你是来接我们回去的吗?

阿芳觉得有点委屈,眼有泪花。

阿和:是的,走,我们回去,才不留在这呢。

阿芳:可老爷要我留在这里,还听说要你在省城纳个妾。

阿和:不听他的,要纳,他自已纳去,他自已不也整天在佛山吗。要回来,他就自已回来。

年前,阿和到佛山办货,顺便请父亲带音乐盒给妻女时,就隐隐的听细妈说过。老爷子觉得阿芳生不出儿子,要他纳个小妾。而且先让阿芳带了女儿在乡下住两年,直到外妾生了男丁。但碍于阿芳娘家不好对付,老爷子也不太敢直言。

闻说五仔回来,这晚这里来了很多人。太公也来了。太公是族长,但不是五仔一个旁系的。太公管理的几百亩祖尝田地,本也富足,只是这几年要做的事务也多,少不得向富裕的堂口开声。五仔这一房是个大财源。

这年头,太公的地位大不如前了,几个堂主强势。五仔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。

太公:五仔阿,怎么过完清才回来阿,这次回来,又有什么搞头。

阿和:太公,现在外面很难挣钱呢,过年过节的,才旺一旺,还不衬机多做点生意,积谷妨饥阿。拜祭祖宗,有你老人家把持就行了。

难得有人回来,阿和家就成了大家打听外面行情的窗口。关大闸手,几个年轻力壮的子侄有意走出去的更是把这家人围得团团转。整晚大家都没问及阿五这次回来的目的。

人散去,阿容和四妹睡在父母房间的另一张小床上。五妹和父母睡花床。

不知为什么,他们夫妇都不喜欢这花床。阿和讨厌它不透气。阿容讨厌它硬。大热天的,还铺一床旧被,上面还加了藤席。

阿和:怎么你也梳起髻来,还是披下来好。

阿和拨下髻发钗,妻子的头发散落下来,一头青丝,省城里,常为妻子梳头,阿和最喜画眉之乐。

阿容:怎么走得了,你弟也出去了,哥哥们在南洋肯定不会回来。侄们还没主事,田地怎办。

阿和:看看再说吧,反正这月里洋行没生意。

阿容:就别做这洋行生意了,转五姨那里吧。

阿和:正在想这路子。只是没敢求你阿爸。

阿容:那你回来多少天。

阿和:十天半月好了。

 

阿和果然一住就住了差不多一个月,但也不闲着,帮太公整理公帐,把百里之外的公尝田地理清。

这天,长明庵的智化师傅叫了小尼阿苏来请阿和到庵里。

智化是阿和的契妈。

才近庵门,智化就迎了出来,阿和用庵前大缸的水沐了手,进庵上了香。用长嘴油壸添了油。

阿和:契妈,叫我来有什么事。

阿和从小就到庵里玩惯了,庵里有十一名尼姑都很熟。

阿和:契妈,叫我来,是不是有事?

智化:呵,我们五仔现在是贵人了,契妈有事你才来了,是吗?

平常很少成年男子能在庵里座的。智化的师傅总觉成年人不干净,智化示意他座下来。自然是叙着家常,阿和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,即便是契妈,也是小时父母怕孩子长不大,就契了尼姑,老尼有十多个契仔契女。平日里,也只是过年过节,或老尼做寿,才会来拜拜。

智化:五仔阿,也真的有点事,你知我们庵里就那一石田地,那里够吃,现在去化米,也没多少收入。年头师太圆寂了,把这份家档都交给我,还留了些钱,我想,为庵里再买几亩地,别人我信不过,等也等到你回来,帮我打算打算。

阿和明白了契妈的意思,抬头便见庵门顶上立着的韦佗,他觉得上天真有注定。

村里传来一阵阵呼天抢地的哭声。阿和扶着智化走了过去。

只见显汉夫妻哭着,显汉的老母亲更是只见气出,不见气进。显汉夫妻见状,收住了哭闹,把母亲往家里背。

显汉家里,显汉婆正诉说着经历。原来,三个小孩这天在水闸口捉鱼,突然来了条船,船里下来个汉子,一把将这不到四岁的孩子抱上船,一点竹篙飞也似的走了,留下一句话:要孩子,拿一百大洋太平渡口来。

大家都觉得这海贼是点错相了,显汉家那里出得起这一百大洋。这孩子没得救了。

夜深了,三个女儿都睡了。

和:这年头,真不太平,所以说,赶紧走吧,回省城。上次你来信都把我吓死。

芳:是的,上次他们拿大铁锤来。

和:真不明白,显汉家那里出得了一百个大洋,这年头,贼也不道义。

芳:显汉婆好惨阿。哦,说来也怪,上次三妹说,在大口圩看到表弟了,三妹叫表叔,他没答应。几天后夜里来了贼,我也好象听到了万亭的声音,他说,不是这家,我们家的墙一点没事。

和:哦?是你表姑的儿子万亭?三妹怎认识他的。

芳:去年表姑不是带他到过我姨家吗。三妹还好喜欢这个表叔。

和:哦,好象是吧。看来。。。

两人对望了一下,心里明白了些什么。

第二天,阿和一早就出门,叫阿福摇了船出去。晚上回来,船上显汉的儿子睡熟了。

显汉一家过来千恩万谢,说这辈子还不了,下辈子也要还这个恩。村中都知道,是阿和丈义相助,私下拿了钱去赎回了孩子。

这件事,更坚定了阿和一家远走的决心。

 



 
灵魂只能独行 @ 2012-02-26 20:27

      宗祠内人头涌动,在两则厨房的妇女们按奈不住兴奋,纷纷走出来。

      今年太公分猪肉比往年丰盛,每丁两斤烧肉,两斤白肉,五斤糖。几个小兄弟抬着沉沉的函箩出来,喜形于色。阿容家只有她和二姐来领肉。一家七口人,只能领父亲的一份。每年的这个时候,容妈都会收起笑容。

      阿容的爷爷身体硬朗,从宗祠里冲冲走出来,接过冚箩往里走。

 

 

大口圩

 

      大口圩的牛行基生意很好,四方都有人拉牛来卖,非常好的概念也就是一圩交易十来头牛罢了。

      一班男子混在一起交头接耳,每堆人中,都有一两个拿着小竹棍的,小竹棍一尺来长,既用来打牛,也是这行档的标志,他们叫牛中。

      一个瘦子牛中混了几圩,混熟了,大家叫他高脚七,不知来自何方,但听言语,都是附近水土的。

      买卖一头牛,对于一个农耕之家,是件大事,有时要看十圩、八圩的行情。牛都是用来耕作的,很少用来吃。

      大家都知到高脚七是受托来买牛的,受谁的托就不知了,也不知他住那里。这些天来,他打听着四乡的耕牛情况,顺便问一些家底,这很平常。

 

      阿容和姐姐今天衬圩,爷爷就要回佛山了,回去前带她两姐妹来喝早茶。

      爷爷很痛爱她们五姐妹。甚于对几个堂兄弟,兄弟都上义学了。爷爷说,女孩子不用上学。

      爷爷喝早茶可以喝好久,阿容拿着一个大包走了出来玩。过了木桥,到牛行基看牛。

      “表伯。”她远远看到高脚七。

      他认得高脚七,去年在省城表大姑家见过。还骑过表伯的膊马。

      高脚七眼晴顺声音瞄了一下,依然在与一班牛中聊着,象没听到。阿容再叫了几声,依然如此。她开始觉得自已是认错了。

      回到茶楼,对爷爷说:好象看到表伯了,可叫他他不理我。

      爷爷:那个表伯?

      阿容:去年在表大姑家的那个。

      “哦,小孩子认错了”。爷爷不以为然。

 

      爷爷在圩里买了五个泥鸡公仔,彩色的,中段是百折纸,鸡头鸡尾都有个孔,吹鸡头的孔,会响出鸡叫声,堵住两孔如风琴般拉中间的百折纸,也会有鸡叫声。

      爷爷说,一个音乐盒可以买一百个泥鸡仔。他骂阿容的爸爸败家。

 

      回来的路上,阿容拾到一把小刀。

      爷爷来到书屋,唐先生叫大家下课。书屋里有五个学生,都是男的,一涌而上,到爷爷身旁翻东西,爷爷呵呵的笑着,拿出一包荷叶包着的茶点。

      他们都是爷爷的孙子,阿容的堂哥哥,爷爷请教书先生专门教这班男孙。但声明不让女孙来上学。

      孩子们各拿了食物散去,唐先生迎上来。

      “ 东翁,快回佛山了吗?”唐先生是前朝县里的禀生。正准备考秀才,清朝就倒了。

      “是的,回来都大半个月了,店里阿泉不知照应不照应得来,明天就回去了。”爷爷和唐先生做过两年同学。孙子长大了,他专程请唐先生来教男孙。

      “阿泉长大了,这么会做生意,肯定行的。”没考上秀才,唐老师有点落泊。一直当卜卜斋的先生。从前一直叫眼前的这位老同学做阿东,后来成了顾拥关系,就改口为东翁。东翁两重含意,一是东家,二是本来他的名中有个东字。东翁家里自从得了南洋的一笔汇款,就买了田地,还在佛山筷子街开起了一个铺子卖缸瓦。生了七个儿子。三个去南洋,五仔,也就是阿容的父亲在省里也做起了生意。第七个儿子阿泉跟他卖缸瓦。

“呵,难说啊,他没五仔有头脑。”

“五仔今年没回来吗?”。唐先生有点明知故问了。

“他才没这个本心,天天在省城,专会乱花钱,你看,过年给五个女儿都买了件不等用的东西。”其实,五仔买了六个音乐盒。

“呵,呵,听说会唱歌的,我都没见过呢。”

“是的,那叫音乐盒,是他从洋行里买的,说是不贵,可我看肯定不少钱。”东翁也很喜欢那音乐盒,五仔叫他带回来时,也偷偷的玩过,喜欢归喜欢,还是骂败家,他宁愿拿钱再买间房子。

“哎,可惜五仔去年生的还是女孩,都五个了。”

“哦,我都想给他纳个妾,可他打死也不愿。五家嫂家又不好惹。”爷爷边说,边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布袋,从袋里数出几张港币

唐先生假装没看到的自言自语:是的,他们娘家不好惹。

“这是今年的学金,你拿好了,我恐怕过年才回来了”

“呵,呵。好,好,多了,多了”,唐先生在这当教书是有保障的,从前在别处教,是收谷子,学生每半年,拿一次谷去交。唐先生再把收集到的谷拿去卖了,才得钱。在圩上卖,人家一见是唐先生,就算买,也要减价。因为这叫先生谷,也是百家谷,交得好的也罢,但也有不少,把最差的谷来顶数。所以唐先生也不愿做这买卖。在这里教书,老同学阿东知他疲性,以港币来支付。

“拿着吧”几年来,爷爷都会额外付多点教资。唐先生自然是笑纳。

 

 

 

 

枪声

 

清明节,太公生气了,声讨阿容家没一个成年男人回来祭祖。

清明后第三天的傍晚,两只疍家船慢慢的停靠在西江边的一个石阜头。几个脑袋向外张望了一下,又缩回去。

天全黑了,一只机动船开了过来,远远没到岸,就熄了机,改用橹摇。三只船汇合后,从里面走出二三十人。有拿着刀的,麻袋的,绳子的,更有肩着大铁锤的。有四人各拿着一用黑布包着的长家伙。

这班人肖无声色的向一个门楼聚去。

靠近门楼,大门紧闭,里面的狗已狂吠。更头敲起乱锣。阿容被惊醒,五姐妹抱在一起。

再传来两声枪响,几只狗倒下,更吓得屋内人魂飞魄散了。

妈妈飞也似的检查一次门户,确认铁门柱已经拉上。

狗依然在狂叫,这是关在屋里的狗,户外的狗被打死了。

有人爬上了天井,发现天井上布满粗大的铁柱,无可下手。

“不做这家,过那边去”一个声音传来。阿容恍佛熟悉这声音。她望望妈妈,妈妈抱他们的手松了一下。五妹还睡着。

 

传来敲墙的声音,一声声的闷响。。。

 

第二天,五妹起来就哭,把妈妈姐姐从蒙泷中叫醒。容妈给她喂奶。

外面传来七婶两大小的哭声。

有人拍门,听出是村里的人,容妈才敢开铁门笼柱。

七婶家的后墙打开了一个大洞,七叔两个老婆在呼天抢地。七叔呆在那里。

昨晚那班是大贼,用大锤打开七叔家的后墙,把牛拉了走。同村里一共被抢了四头牛。大宗祠里放的两三千斤谷与两包米也被抢走了。人员倒无一伤忘,只是有的吓得魂还没回来。象七婶一样受损的更是难平心愤。七叔叫阿荣,他最早清醒过来,找人去修补后墙。

 

这次是失算了,其实,村中但凡有点钱建了房的,都是青砖石脚,密屋梁,铁栏天井。屋顶全是紧拍着的大梁,飞贼也难进,多次遇贼,贼都无际于是,只要顶得到天亮,贼就只好走了。这次想不到他们动用了大锤子。古老的房子中,最薄弱的墙体就是后墙。从前新入行的泥水佬,技艺不精的,就安排去彻后墙。这次拿了大锤来打劫,真是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了。



 
灵魂只能独行 @ 2012-02-22 23:07

     荣婆婆的轮椅是倒着走的。她特意叫人把脚踏拆了下来。

     摄影人喜欢把镜头对着她。残缺的身体,一脚是义肢,十个手指只剩八个。一头白发,却从来是整整齐齐,镜头前是那么的从容。九十五岁了,丈夫去年过世,她是从孙子的来电得知的,五十年没见丈夫了,那个公子哥儿再薄情,她也无怨无悔。

 

     这年是丰收之年,要过年了,父亲仍没回来,三姑娘带着两个妹妹在家里玩,阿妈和两姐姐出去了,在大宗词的厨房帮工。

     敲更人在门前走过,一下下的敲着邦子。巡完这圈,就关闸了。大门楼的闸一关,村里村外,就是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 妹妹们玩厌了音乐盒,三小姐也厌了,她也想出去玩,阿妈吩咐过,关了大闸才准出门,而且一定要把音乐盒放好,不能拿出去。

     “三姐,我们去大宗祠吧”四妹央求的语气对阿容说。

     其实阿容早就想去了,她把三个音乐盒收起来,五妹其实还不会玩音乐盒,只会流着口水的看着姐姐玩,姐姐们把属于她的音乐盒一次次的上了链子,放到她的椅笼桌上。姐姐收起她的音乐盒,她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 阿容背起五妹,用尽全力把趟笼拉开,拉了四妹出来,再拉上。

     大宗祠的厨房聚满了人,横开了四张八仙桌。阿容一眼就看到妈妈和姐姐。

     容妈在做茶果,容妈最喜欢做茶果。和了红糖的糯米粉团,暧暧的一团在手里,先搓成一个汤团,再把两拇按在正中,拇指与食指边转边用力,把粉团捏成一个面袋,而袋口越修越小,就成了一个小气球般中空的袋,然后放在嘴边,往小洞里吹口气,小气球吹大两三倍。便收了口,把小孔捏紧,捏出一个小笋头。

     竹笸箕上已放了十多个吹好的茶果。

     厕房里乱哄哄的,几十个女人在一起,没办法不乱。

     “七婶,今年不要把你口里的槟榔吹进茶果里了”

     “谁说是我吹的,我说是你吹的”七婶边说边笑,张开的口里,门牙缺了两个,说话有点含糊,因为口里咬着槟榔。“我说是三婆吹的,她一只牙都没了,又爱笑,笑着笑着,就把槟榔吹进去了”

     “就是嘛,去年太公说拿起个茶果摇一摇,都响的”不知那个媳妇的话,又引导起满堂大笑。

     “五婶你的茶果总是有这么长的必(笋)”

     “当然啦,五婶明年要生个儿子嘛”阿容妈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。生了五个都是丫头,她真的需要个儿子。

     “如果五婶明年生个儿子,五叔肯定要请大家吃上三天三夜,阿容,想不想要个弟弟啊”

     阿容直点头,手里也是拿着一团热粉,小气球做得像模像样。

     那边几个妇女在做汤圆,汤圆有鸽蛋大小,里面塞了红糖。

 

     妇女们这里是东厨,西厨的男人也在忙,按太公的分付,搬运着几头金猪,几头银猪,还有十多麻袋的东西。

     一个拖着两行鼻涕的男孩跑来,“三姐,给我们看看你的音乐盒”

     “没拿出来,在家里呢”每说到音乐盒,阿容和姐姐们说话的声音大了。

“五婶,你老公那几个音乐盒是不是好贵的,你们家好东西真多,又有自鸣钟,又有音乐盒,五叔在外面挣很多钱吧?”

“那里多钱,他就是这样乱花钱,被他爸知道了,又不知要怎么骂他了。那些东西又不能吃,还是给小孩子玩了,多不值得。”容妈掩饰不住得意,几个妯娌看在眼里,嘴角戚了几下。

“明天太公分猪肉罗,今年是一个丁二斤呢,我家十六斤猪肉,够过这个年的了”说话的又戚了一下嘴角,斜瞄了一下容妈,容妈顿时收起了笑容。

“五叔今年怎么又不回来啊,五婶,他连祖宗都不要了”

“他今年贷多,工仔都回去了,只好自已看档”容妈做的这个茶果有更长的“必”。

 

     火烧起来了,大铁锅上的油热了,一个女人竖起筷子插到油里,听到细细的啪啪响,便放下两个吹好的茶果。长筷子不停的翻动,茶果象摩术一样变大。

小男孩缠住妈妈,妈妈从不打他。“你去西厨玩玩吧,那里有个哥哥,春姑仔好长呢”

小男孩便飞也似的去证实去。

 

     次日,太公亲自推开大宗祠的中门。只有太公有这权力。

中门一年中,只开两次,一次是春节,另一次是三月的太慰诞。最风光的要数四十多年前,门中大开,接过一次圣旨。

 

阿容远远的看着男人们序齿排班,她跟着两个姐姐,他们一班稍大的孩子手里都提着空的冚箩。



 
灵魂只能独行 @ 2012-02-12 22:28

     现在明姑她们做少儿节目,比我这些年来做〈沧江视线〉好多了,起码人员调动,资源投入,领导的关注上,都强很多。想起自已做的沧江视线,那真是孤儿仔了。 一朝天子,现在号称是第一个自办栏目。有三个板块。           

回想起前几年,沧江视线何曾不是三个板块,分别有:风采高明,百姓生活,回音壁。这些年来的总结,还保存在我的电脑里。那时有伟仔帮手。风风火的几年,我是全程投入,而且投入得很开心,伟仔去了上海,我就成了孤军了。头儿们也不闻不问的,还计较着很多东西,于是三个板快,时隐时现,最后就做一个板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应有感恩之心,常抚着那四百多集节目,这四百多个故事,这是我这些年来最值品味的东西。一直以来,我坚持要大机拍摄,每一件事,不求大,但求精,直到现在,资料库里,还是我的东西最系统,最齐全,画面质量最好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其实,现在的少儿栏目,还是没有计划周全的,时势迫逼,说上就上而矣,一众肉食者图的是热闹,就如政绩工程一般。我现在是要坚守,“肉食者谋之,又何间焉”,的宗旨,只是人脑总要活动的,想想放在心里就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周五,带四十多个小主持,小记者到佛山电视台和南风古灶。小强出来,我问:托人带给你的粽子味道如何。他说:我叫齐了人才舍得一起吃,味道真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不知有没有机会要那座楼工作呢。本来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现在南风古灶不收门票了,我认为是一大进步。其实,在南风古灶,我都可以做导游了。 昨天伊处喇嘛打来电话,原来藏区这两个有来,都封了信息,有乱子了。 觉囊派的小活佛邀我六月参加他们的金刚萨埵大法会。

 



 
灵魂只能独行 @ 2012-02-07 17:10

      带了十五个潭山村的村民去行通济。
     最老的95岁,最小的46岁。

     有人持怀凝态度。说是利用了别人的残缺去达到眼球效应。
       太上老君持观望态度。
      但始终相信,言胜于行。我们做了,
      村民们很开心,有得去的开心,没得去的说,我们还没回来,他们就在电视上看到我们了。佛山台的新闻上有我们的画面,我们台的新闻,我们用IPHONE传了回来一段,画面并不太好,但也算有个交代了。







 
灵魂只能独行 @ 2012-02-05 23:05

       今天去通济桥踩点。事隔五年,再远远的看到那座桥。那棵巨大的生菜。在商量着明天的行程安排,好久没有这样激动过了。明天就去行通济,行通济,无闭翳。希望果然如此。
      闭翳,小时常从外婆的口里说出。外婆赤着脚,踩在青石板上,皱着眉。她太多闭翳事了。为音信全无的越南的子孙闭翳。为没钱闭翳,为没肉票闭翳。为高血压闭翳。两眼总泪汪汪。她有一对用来问卜的木杯,是一对猪腰形的硬木。她说,神明给给个圣杯,越南的子孙没事。可她还是不放心,怕自已心不诚,神示并不准。
      从前的理解闭翳,就是担心,忧心衷衷的意思。其实,闭翳应是
赑屃(bì'xì)龙生九子中的老六,平生好负重,力大无穷,所以去驮碑。粤人以它来比喻负担重。
     人越长,闭翳的事就越来越多了,能轻松的走完人生,不闭翳,那实在少。这两天,邻居金先生的母亲快到尺头了,一个老年痴呆几年的老太太。她孙子的微博上写:奶奶,知到你想爷爷了。。。
     近来在看史铁生的书,与瑶分亨,原来他们学校也学了其中一篇,与我有同感的是史铁生脚残后开悟的这段文字:
      看穿了死是一件无需乎着急去做的事,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也不会错过的事,便决定活下去试试?是的,至少这是很关健的因素。为什么要活下去试试呢?好像仅仅是因为不甘心,机会难得,'不试白不试,腿反正是完了,一切仿佛都要完了,但死神很守信用,试一试不会额外再有什么损失。说不定倒有额外的好处呢是不是?我说过,这一来我轻松多了,自由多了。
     


 
灵魂只能独行 @ 2012-02-04 20:03

      昨天去潭山医院,新的院长姓邓,电话中说,还没到,要迟一点,担心我们闷。
       我说,你们晚点也无所谓,我跟那班村民熟。
       我提了几罐糖去。一下车,村民就与我打招呼了。九十五岁的鹤山阿婆中气还是这么足,上次还有两只牙,这次只剩半只了,空空的嘴巴笑得灿烂。
       他们很多还能叫出我的名字。我心里感到很温暧。他们说:你两年没来了,是不是升官了,还是忘了我们。我眼里潮潮的。
       两年前,村里是九十二人,现在是八十四了。松伯已西归,脱离了此生的苦难了。他们说得很自然,可我心里不免隐隐的酸楚。
      分给他们糖,饼,他们笑开了花,递给他们,大多手指不全,有的十指都没了,只两块骨头,夹起衣襟,要我把糖放下去。他们记得我,我也记得他们,说出那个苏村的婆婆的籍贯,她严重变形的脸上,露出欣喜。欣喜我没忘记她,忆述着家乡事。范洲的那位男人,七岁染病,不到十岁就进来。从此未踏家乡之土,只是乡音不改,故梦清淅,两年前曾与他聊了很久。这次他说,春节时,家乡亲人来看过他。还提起我,提起我当年去他们村采访过的几位老人,老人们纷纷回归列祖了。
     撕开糖纸,对于他们也是件难事,没手指的,更不可想象,两个每只手只两指头的,努力的撕开糖纸。我一一的撕开给他们。操场上晒了很多梅菜,他们说,几乎家家都有,一位老人晒得最多,我看有上百斤,她说,盐都包了一箱。现在盐贵了很多,七十多块钱一箱。我问晒这么多吃得吃吗。她说,亲友们拿些,卖些,有人上门来收购,三块多钱一斤。
       我们这次去是要进行一个新闻行动,现在的台长很有新闻意识。要带一些苦命人去走走佛山通济桥。我们约好了十二个村民。本想带九十五岁的老婆婆去的,村长说,她受不了了。
      婆婆伊然开朗的对我说起他的儿子,他的孙子,去年,添了两个重孙,上次去,她说丈夫活着,在香港,这次提起,她说。已去世了。她说,可能你下次来,也见不了我了。
      我道。一定要活过一百岁,一百岁后,有国家特殊补帖。她对死亡无所畏惧。好想要一个罐子,用来泡酸木瓜,夏天时泡芒果,据说,门前的几颗芒果年年果满枝头。他们拿来切条做菜。我笑他没了牙怎吃。她说,切细了,就这样吞。还做着手势。笑翻了一场的村民。
       月前,有人在网络里提出这村中有过半数的人都是鹤山籍了,要把这负担分回鹤山,常委也受了影响。我提出异议。这是历史问题了,这帮苦命之人,一生被驱赶,歧视。五十年前落户于深山野岭,同病相连形成了这个村子。对物质要求甚低。我们不要再计较什么了,让他们度此残生吧。希望社会多点关注与温暧。常委表示认同。
       现在他们一个月国家补助是三百七十元。我不明白,为何这么少,孤老五保都有八百多元了。
        约好十五这天再见,他们挥手祝一生平安。盯瞩有空常来走走。叫着我的名字,挥着手。
       有人记挂真好。与其说是我们去帮他们,不如说,是他们同样抚慰着我们的心灵。
     


 
灵魂只能独行 @ 2012-02-02 10:30

      不知从何时起,养成了习惯,在脑里先形成了字,再去读他的意思,也许是这些年来,怕了做白字先生吧,记得有一次在一个宗祠前,我读那对联,竟读错了两个字,一老人家在旁纠正。有点自嘲,读这么多年书,还是白字先生。不如一个老人。
     看电视,近来喜欢上了外语片及一些方言类的片子,听不懂,就只好带着字幕,渐渐的,看片子,注意力其实是集中在字幕上,画面都是余光看的。就连与人聊天,有时问及姓名之类的,总会带句:是那几个字。
      上月,空空教念莲师心咒,都是译音的,我要把所有字在脑里形成,再读音。可瑶瑶根本不用,只巡着声音就记录下来。
     前些天突然觉得不能过份依靠文字。在看电视时,刻意不看字幕,听声在脑里直接形成读义。一开始很不适应,分别以视觉,听觉入脑。有点乱,但我相信这是可以更多的让视觉欣赏画面。充分利用听觉与视觉。
      工作又有了变动了,这些年,惯于变化了,变幻才是永恒吧。不舍得我的办公桌,还有这么多厚厚的工具书呢。
      昨天在会议上提出做《30年30事》光盘的事,被接受,一天之内要做好350份送香港。这片子放凉了一个多月没人理,现在真是临急开坑了。对方又衬火打劫,双牒,一对开盒,要四十多块钱。我不接受,让他妈去定夺好了。只是设计等跟进的事,还是我去做。


 
灵魂只能独行 @ 2012-01-26 12:17

       对于我这热血动物来说,这些天,实在是一场灾难,现在室内温度才八度。真不是人过的活。网络上,看到秘鲁和奥洲华人过春节,个个短袖,真巴不得自已飞到那里去。
       昨天初三,都说实在没稿子,我就去了观音寺做了篇:初三赤口宜祈福。
       老和尚处热闹着,也真有过节气氛。有某领导带着一家大小在,我要找个年青点的人采访,也许是他的亲戚,领导要问清我的目的,一副心怀环宇的表情,担心这担心那,这种官不大,年纪大,的领导最麻烦,大事轮不到他,只好总把小事来闹心,我说:你放心,又不是拿来做历史档案,没必要上岗上线,现在社会开明了,你不愿意,我找别人就是了。
       那年青人倒是配合,说的也很到位。这是我自已拍的,明姑又说要我自已写,脑里想的多,拍的镜头少了,回来自已剪稿,发现镜头也真稀缺,如是给别人剪我这稿,肯定被骂了。想想,自已也没少骂人。这天,就骂了实习生,他们拍的旅游新闻,总共都没几个画面。要明姑在网上下载去。老马说,这天的新闻,就赤口祈福稿扛起来。